
即使这些数据令人振奋,科创生态圈依然难免负面影响。2021年,美国通胀率创下2008年以来的最高水平,美元持续走弱意味着美国创业企业处境艰难。随着芯片短缺、运输成本飙升,许多公司过度订购和囤积库存,进一步加剧了短缺问题。人才招聘与留用也是许多高成长公司面临的挑战之一。美国市场辞职率攀升至历史最高水平,并引发了包括科技公司的员工在内的“大辞职潮”。另外,美国人口“大迁移”也正在改变许多人的工作性质与地点,我们正进入远程办公的时代。当然,机遇与变化同在,数据表明高管级别按需随选的人才数量在增加,这对于初创企业是一个利好,他们的高管招聘不那么难了。
此外,全球科创风投市场保持谨慎。企业的重心并非盈利而是保持稳定的营收增长,投资者愿意以前所未有的高估值下注“最优秀”的一批公司。而应接不暇的投资、公司开支与退出事件的增加令市场踌躇。当然无论如何,科技创新蓬勃发展并日益渗透到人们生活的方方面面,一定程度上恰好印证了我们对创新经济的乐观态度。虽然我们预测四季度的投资增速放缓,但创新经济依然大面向好,健康发展。


创纪录的一年为第四季度的增长放缓做准备
截至2021年三季度,图示美国宏观经济指标均上涨。部分经济指标的上涨并非利好,关于美国通胀率及美联储后续应对措施的担忧隐隐显现。风投规模有增无减,已创下了年度纪录。充裕的资本继续推动晚期公司的估值。尽管第3季度的估值中位数略有下降,但仍高于2020年的水平。
美国风投募资额连续第二个季度下降,这或许是募资开始放缓的一个信号。其中需要注意的一点是许多大型基金比计划提早完成了募资。2021年2季度的基金平均募资规模为1.18亿美元,3季度为7500万美元,因为美国43%的风投资金流向规模最大的前5%的基金,几起大规模的风投募资产生了大规模的影响。
美联储释放缩减购债的信号,美国10年期国债收益率因而悄然攀升。这是一个乐观的信号,表明美国经济总体上经受住了新冠疫情的冲击,并逐步缩减量化宽松规模。
三季度,获风投注资的科技企业IPO数量有所下滑,但仍超过了2019年和2020年的退出数量总和。由于活跃SPAC的数量庞大,“去壳”交易的数量也继续攀升,而并购交易的数量超出预期,截至三季度的交易总数超过了2020年。


美国利率水平依然处于历史最低位,信贷市场也并没有比通胀的情况好很多,因此,对收益率的追求推高资产大类投资。主要的LP增加投资额,带来了大量资金。这些资金的分布也在变化,一些大规模基金占据了很多市场份额,从2017年占比36%上升至现在的近50%。
基金募资的速度也在加快,2021年,3000万至1亿美元规模基金的募资间隔月数为30个月,减少了21%。2020年,只有1亿美元以上规模的基金募资周期缩短,但在2021年,规模较小、资历较浅的基金,其募资周期也在缩短,这也许表明在2020年加倍投资知名基金后,LP们开始分散投资。
另一方面,因为来自大型基金的竞争加剧,市场上成立了很多专项或垂直基金。上述原因导致中型基金持续减少,预计这一趋势只会进一步延续,从而留下少数中型基金。

除了来自大型种子基金的竞争,新兴基金管理人间也不乏竞争。我们注意到,进入创投生态圈的新机构投资者数量刷新纪录。但因为许多机构仍在募资阶段,基金募资数据尚未反映出这股势力。这类基金募资的优势在于,将5%的资金用于投资新兴基金管理人。
大型种子基金的崛起和大型投资者向下游转移,使得新兴基金管理人更难参与交易。大型基金占据绝大部分的市场份额,仅有少量留给其他投资者。因此,许多创始人把他们的股份出售给能够提供战略发展价值的投资者。对投资项目的激烈争夺推高了交易规模与公司估值,迫使新兴基金管理人建立特殊目的公司(SPV),以便后续融资轮次中行使按比配股的权利。


这类“混合型”投资机构部署资金的速度甚至比最活跃的传统风投基金还要快,就像标普500指数中的大科技公司一样,这类投资机构在美国风险投资市场中的占比较大。这类机构的与众不同之处,恰恰在于其部署资金的速度以及交易规模。2021年,混合型投资机构交易活跃,截至2021年3季度,过亿美元规模的交易数量从2020年的333宗跃升至601宗。到2021年底,我们预计1亿美元以上的交易数量将较2020年增长141%。
混合型机构的主导地位日益增强,传统的风投模式是否正在被颠覆?老虎环球基金的风投模式类似于指数投资,优先考虑发展势头而不是基本面,优先考虑多样化投资组合而不是集中下注。这一策略能够奏效需要大规模基金快速投资,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观察到市场上正在募资的大型基金数量在增加。进行快速投资需要投资机构进行战略与文化转型,因而实现这一点可能比大规模募资更难。基于这些原因,许多风投机构可能会选择往更下游走,转移至传统风投收益仍受重视的早期企业,只要不夹在其中、进退两难。

各轮融资中股权收购占比的中位数逐年下降,与此同时,交易规模却大幅增加,这表明企业创始人手握更多的交易谈判权。虽然这可能是一个残酷的现实,但保持投资(估值)势头是确保未来基金能够更快(而且可能也更容易)募资的关键。
资本纷纷追逐“最好”的项目,造就了估值狂热。与2021年前所未有的估值增长速度相比,前几年估值的逐轮增长几乎是 “佛系生长”。当然,一些人对此表示担忧,更长远地发展取决于企业下一轮投资者的买单意愿,以及最终取决于公开市场或收购方的买单意愿。

因为并未有估值降温的迹象,“龙企业”正迅速成为评判获风投注资初创企业第一梯队的新标准。与艾琳·李在2013年首次提出 “独角兽 ”一词时的本意相同,“龙企业”是指估值达120亿美元、由风投注资的公司,用以区分和标志出成功的初创企业。
独角兽企业的总市值达到创纪录水平,其中有近2000亿美元市值的公司可能在未来12个月内进入公开市场。更多企业在成为独角兽后的四到五年内退出。我们预计退出将会加速,因为获风投注资科技公司的IPO交易此前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一直趋缓。近期,随着IPO市场的活跃和新冠疫情情况平稳,如果有逾2000亿美元市值的独角兽更早进入公开市场也不足为奇。


2020年到2021年,美国国防开支并未放缓,这是航空航天领域的福音,而很多其他行业在经历了艰难的2020年之后,也逐步回到正轨。由于创新生态系统的赛道转变,半导体、电动汽车部件以及对5G技术相关投资已经明显进入佳境。
美国航运延误、高关税、制造成本上升和劳动力短缺导致的供应链紊乱,是最为显著的不利因素。公司正在通过大量现货材料采购、增加库存以及重返美国或墨西哥实现生产地域多元化等方式缓解这一问题。公司利用库存抵押得到的贷款来解决这些支出。
为了准备上市,一些后期公司招兵买马,人力成本上升造成了不小的资金压力。SPAC为许多无法通过其他方式上市的前沿科技公司提供了新路径。但是,随着监管趋紧和投资者热情褪去,这条退出路径可能开始收窄。
规模较小的公司在现金管理方面一直比较保守,现金跑道逐渐延长。这些企业如果不能达成里程碑事件,非传统融资渠道资金枯竭,那么未来的融资能力则令人堪忧。

疫情期间,美国电商公司销售额飙升。全球范围内,2020年全年电商销售额高达4.3万亿美元,超出2019年27.6%,并且预计到2024年将超过6.4万亿美元。人们对手机的依赖前所未有;2021年,每部智能手机的月平均流量超过10GB,在线上视频、远程办公、手机游戏和增强现实/虚拟现实的推动下,预计手机的月平均流量使用将在2026年达到35GB。
苹果操作系统iOS 14的更新对多年来依赖Facebook和Instagram获取客户的初创品牌来说是一大阻力。他们通过内容优化和推广渠道拓展扭转了这一局面。
营收增加和支出的削减让2020年该领域各营收区间公司的现金跑道得以延长。随着企业再次增加开支,现金跑道已经缩短至疫情前的水平。晚期(营收在5000万至1亿美元间)消费互联网公司的现金跑道在该领域中是最低的。
消费领域的投资动力强劲,晚期消费互联网公司投后估值翻倍(交易规模也翻倍),营收倍数中位数因而从2020年的5倍增加到2021年的9倍,几乎翻了一番。这样的增长倍数在该领域中还是最低的,大部分其他子领域的增长倍数都在十几倍到三十几倍的水平徘徊。


2021年7月,中国施行“双减”政策,限制学科类教育培训,与此同时加强对大型科技公司的监管。这一系列举措的目的之一是增加社会公平性。
尽管监管趋紧,中国依然积极引进境外投资。合格境外有限合伙人(QFLP)试点区域正不断扩大,这一政策旨在让合格的境外投资机构在中国境内将资金兑换为人民币。自2010年QFLP试点政策在上海率先落地以来,一直都广受市场关注,北京、天津、青岛、深圳、广州、苏州、贵州省、福建省、沈阳省、海南省等地也陆续落地试点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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